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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下午四点,静安市。
  张南静站在人民医院的门口,手里拿着一张薄薄的诊断书。
  她拿出手机想给伍嘉荣打电话。
  犹豫时,没想到伍嘉荣的电话先打了过来。
  男人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清冷,唯独叫她名字时放柔了些。
  “静静,我今晚有事,晚饭不用等我,吃完早点睡。”
  张南静想说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。
  万千情绪,心酸委屈,最终化成一个字:“……好。”
  话音没落,伍嘉荣就挂断了通话。
  听筒里传来忙音,张南静却保持着接电话的姿势没动。
  天边残阳如血,如同她的心头,好像被生生剜去一块。
  张南静嫁给伍嘉荣五年,却爱了他快十年。
  她运气好,赶上伍嘉荣迫于家族的压力开始相亲,这才遇上。
  他需要一个妻子,而她家世,品行,样貌都不错,正好合适。
  伍嘉荣性子很冷,寡言少语。
  张南静用了三年才将他这块冰捂化一点,两人终于开始像正常夫妻一样去相处。
  可就在几天,她确诊了骨癌,晚期。
  那医生说:“化疗没用了,唯一延长生命的办法是截肢。”
  张南静作为舞蹈演员,用了八年才成为了首席。
  截肢?
  她弯下腰,顺着右腿的腿窝往下摸去。
  摸到密密麻麻的肿块时,她眼眶红起,心脏好似被揉成了一团。
  ……
  伍家客厅内。
  饭桌上满满一桌子菜,但张南静一口没动。
  而是坐在沙发上,等了伍嘉荣很久
  一直等到深夜,别墅大门才被推开。
  张南静从昏沉的睡意里被惊醒,一抬头,正对上伍嘉荣漆黑的双眼。
  四目相对,伍嘉荣也只是愣了一下。
  随后眉头微蹙:“怎么还没睡?”
  张南静笑笑:“不小心在沙发上睡着了,刚听到你回来的声音就醒了。”
  伍嘉荣点了下头,面色平静。
  她上前接过他的外套。
  一股从未有过的栀子花香味,混着伍嘉荣身上的雪松香气,扑面而来。
  张南静怔怔垂眼看着,心头像扎了针,开始漫酸。
  她记得,有一个人最喜欢栀子花。
  再转头看去,伍嘉荣路过满桌的菜,径直走上二楼进了浴室。
  他似乎根本没发现她今天没吃晚饭。
  张南静的心沉下去,坠入冰冷的谷底。
  挂好衣服,她咬牙忍着腿疼,回到卧室躺下。
  听着浴室里传出的水声,张南静打开了手机。
  刷新,一条新的朋友圈蹦了出来。
  是冯昕彤发的,伍嘉荣的白月光。
  她发了两张照片,一张在机场,有人递给她一束栀子花。
  一张在火锅店,有人与她碰杯。
  配文写着:
  【感谢我足够幸运,依旧有那个只要一个电话,就能义无反顾来到我身边的人。】
  张南静咬紧了牙关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苦味的氤氲。
  照片里并没有出现人,但拿花和拿杯子的那只手,无名指上却戴着和她一对的婚戒。
  栀子花,也是冯昕彤最喜欢的花。
  张南静关掉手机,将酸胀的眼眶和鼻尖埋进了枕头里。
  在她确诊绝症的这一天,她的老公,深夜开车去接了他回国的白月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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