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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时代洪流中,先保住自己才能去保住更多的人。”
  许以默的话,总能让慕远书有醍醐灌顶的感觉。
  之前在将军府是,现在也是。
  “刚才,多谢你。”慕远书有些赫然地向许以默道谢。
  他一个大男人,没能保护许以默不说,还让许以默反过来保护他。
  “没事,我这人就是古道热肠,见不得别人蠢笨如猪还沾沾自喜。”许以默看着前面走远的众人,悄悄剥了几颗莲子放进兜里。
  慕远书看不见,许以默对满池的荷花看了几眼,便没有了兴趣。
  她寻了个人少的亭子,领着慕远书进去歇脚。
  亭子里摆满了各种用荷花做的佳肴,许以默端了几份糕点放在慕远书跟前,自己则抬了一碗莲子冰粉。
  “来都来了,咱争取吃穷他们!”许以默喂给慕远书一块糕点:“这叫贼不走...呸,应该是为民除害!”
  “扑哧。”
  “扑哧。”
  两声轻笑同时发出,许以默抬头看向另一道陌生轻笑的主人。
  来人身着一身浅绿衣裙,乌黑柔顺的长发被发簪随意固定在脑后。
  虽身着衣裙,但眉眼里的飒爽,还是让人首先联想到杀伐果断的战士。
  “这位姑娘是有什么事吗?”许以默试探地问了句,她特意选的角落,这人总不会是路过吧?
  “请慕夫人安,”女子抱拳:“我叫方允糖,之前是慕将军手下的兵。”
  女子熟练的抱拳和话语都证实了许以默的猜想:“方小姐是找我家将军?”
  “不是,我特意来找夫人的。”方允糖摇头目光坚定地看向许以默。
  “找我?”许以默伸手指向自己,有些诧异。
  她可不认识这人啊,难道这是慕远书在军营里的红颜知己,来找她宣誓主权来了?
  “对,”方允糖点头:“我想问问夫人,怎么做才能嫁给将军?”
  此话一出,许以默和慕远书都愣住了。
  “你果然是......”许以默露出一副了然的样子,但话被慕远书打断:
  “你不是陆泽川的未婚妻吗?!”
  要嫁给我是几个意思?
  慕远书的话,让许以默的CPU都快烧了。
  不是红颜知己吗?怎么就成了陆行舟的未婚妻?
  听到慕远书的话,方允糖点头:“准确地说,曾经是。但现在,他和我解除婚约了。所以我想问问,慕夫人是做了什么才嫁进将军府的。他是将军的军师,又是将军从小到大的好友,想必喜好应该相同。”
  方允糖的解释,让慕远书莫名的松了口气。
  他也不知道方允糖的话刚出口时,自己的心为什么会猛跳一下。
  而解释的话不过脑子,就说了出来。
  “你是要向我取经啊。”许以默听懂了方允糖的意思,但给了她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:“我是寄人篱下,被推出来当棋子的。”
  听到这个回答,方允糖的眼里满是失望。
  还是没有办法吗?
  “方小姐,行舟解除婚约,或许是不想连累你呢?”慕远书斟酌道。
  同为残疾,他很能理会陆行舟的心情。
  此时忍不住替陆行舟解释几句。
  “连累我?他都没问过我想要什么,就自己做主解除婚约。那我和他的这些年又算什么?!”
  得不到答案的方允糖低吼出声,姣好的面容上满是泪痕。
  慕远书看不见,但也能听见方允糖话里的哽咽。
  许以默掏出手绢递给方允糖,轻轻拍了拍她的背。
  美人哭泣,让人心生怜悯啊。
  “他就是个混蛋!”方允糖将头轻轻靠在许以默的肩上:“什么都不和我说。让我见到他,我一定要先揍他一顿!”
  许是压抑久了,好不容易遇到个可以不用端着的人,方允糖低声发泄着心里的不满。
  “对对对,他就是混蛋!”许以默附和,被美人靠肩,她压力也很大啊。
  “他自以为是,一点儿都不考虑别人,太坏了!”
  “嗯嗯嗯,太坏了!”
  方允糖靠在许以默的肩上,将陆行舟数落一通后,喃喃道:“可是我还是喜欢他啊。”
  “嗯嗯嗯,喜欢他,喜欢...他?”许以默附和到一半,才发现句式变了:“要不,我帮你把他骗出来,先揍一顿再说?”
  “扑哧。”方允糖忍俊不禁,她抬起头,拿起手绢在脸上胡乱擦了一通:“嗯,先揍他一顿!”
  而被两人遗忘在一旁慕远书,则在心里为自己的军师兼兄弟点了一根蜡。
  “多谢慕夫人听我讲这么多话。”方允糖给许以默鞠了一躬,她父母虽然疼爱她,但也不愿意她嫁给陆行舟一个残废,所以对陆行舟“识时务”的退婚很满意。
  而她之前一直陪着陆行舟守在边疆,在汴都城自然没有什么可以倾诉的好友。
  今天看到许以默,不知道是因为许以默看起来很善良,还是因为对方一直在附和她说话,于是她将憋在心里,找不到人诉说的话一股脑地说了出来。
  见方允糖一本正经地道谢,许以默扶起她连连摆手:“不用不用,而且我也没做些什么。”
  “慕夫人愿意听我讲这些废话,就值得允糖感谢。”方允糖自嘲一笑:“我......”
  “哎呀,表姐忙着呢?云恬来的不是时候!”宋云恬像是刚看到许以默身旁的方允糖一样,讶然道。
  看到宋云恬主动找上来,许以默的心里松了口气。
  她知道宋云恬撺掇禹王把她和慕远书喊来,肯定要作妖。
  她倒是不怕宋云恬作妖,就怕宋云恬安静不搞事。
  “宋小姐有何指教?”许以默抬眼看了眼宋云恬,便拿起桌上的莲子慢悠悠地剥了起来。
  “表姐这是和我生分啦?你忘了你在宋府出嫁,嫁妆还是我和娘亲一起准备的呢,”宋云恬上前,想挽住许以默的胳膊。
  但许以默起身,将剥好的莲子喂给慕远书,刚好躲开。
  开玩笑,和宋云恬有肢体接触,她宁愿剥莲子喂慕远书。
  至少后者是她的男神!
  见许以默一脸嫌弃的样子,宋云恬死死咬住牙根才维持住脸上得体的笑。
  “表姐就是记恨我和娘亲替你准备的嫁妆不多,”宋云恬委委屈屈地说:“但你和慕将军的婚事仓促,府里一时也准备不了太多的东西呀!”
  听到这话,许以默瞬间来了兴趣,她一把拉住宋云恬的手:“既然宋小姐都说亏欠我了,那现在有个机会弥补,不知宋小姐愿不愿意弥补我们这岌岌可危的姐妹情。”
  宋云恬:“......”
  这人脸皮还真厚啊!
  但碍于其他人,宋云恬哪怕心里再怄,脸上却还是带着笑说:“表姐且说。”
  许以默一秒换上落寞的神情:“你也知道,我家将军就是个药罐子,每日抓药的钱都是不小的数目。”
  “但府里一没老人积蓄,二没朋友帮扶,这日子可不就......唉,这不,我在城西开了间棺材铺,宋小姐将来若有需要,或者太子殿下有需要,可否优先考虑考虑我家棺材铺?”
  宋云恬:“......”
  要不是人设不能崩,她都想拽着许以默的领子。问她是什么意思了。
  “表姐说笑了,我和太子哥哥哪里用的......”
  “这谁说得准?”许以默一脸意味深长地看着宋云恬,
  昨日,东宫的侍卫刚买走一副价值不菲的棺材呢。
  用不上?
  骗谁呢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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